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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一首,一人,无名之歌

日期:2020-06-29 10:39:34 来源:互联网 编辑:小美 阅读人数:817

江声浩荡,自屋后升起

罗曼·罗兰《约翰·克利斯朵夫》傅雷版第一句,永生难忘。它总是把我深深地带回童年的成长之地。

江上的渡轮,悠长的笛声,仿佛在耳边响起。挂在崖壁上的吊脚楼,直通天际的长梯坎,对门对户的爷爷奶奶和外婆,下伍家街热闹的街里街坊,一幅幅场景闪回脑际。

这是我的童年,长江在梦中穿过。

那是克利斯朵夫的童年,莱茵河在屋下奔流。

一句,一首,一人,无名之歌(图1)

大河日夜川流,送走了伍家街的老人们,冲散了青石梯坎上的木楼,我的记忆也将如卵石沙粒埋入江底,那些无名的小浪花终将被沉默的大江带走。

江声浩荡,自屋后升起有人写下这感人的句子,是无名者最好的寄存之所。一直认为傅雷版译文无可匹敌,全凭荡气回肠的这一句。

世间如恒河沙数的无名者,默默地来又默默地去,他们是世间的过客,轻微若烟尘。但是总会有伟大的歌者,带着爱与怜悯,为他们吟唱。

一句,一首,一人,无名之歌(图2)

2016年鲍勃·迪伦以诗人的身份获诺贝尔文学奖,一时沸沸扬扬,力挺派与质疑派各置一辞。但即使他被指称代表了美国一个时代的精神,也并没有引起我这样普通的东方人什么兴趣。

like a rolling stone没有印象,blowing in the wind只觉单薄。

隔着太平洋,隔着不同的肤色,隔着上帝与无神论者,隔着后工业化的街头与田园牧歌,这个摇滚音乐殿堂级的歌手离我的世界比较远,与我无关。

直到有一天,一个苍老的奇怪的嗓音,带着毫不修饰的意味哼唱一首《you belong to me》仿佛慧星突然从大气层穿越而过,迫人注视。

巳人过中年的我,神经饱经岁月洗礼变得粗砺而挑剔,早就轻易不会被摇动,此时却仿若一把封存巳久的剑,被人轻轻拂过,在风中吟嗡。

一句,一首,一人,无名之歌(图3)

见过热带荒岛的日光熹微

亲爱的请你自始至终铭记

你属于我。

歌词并不特别,旋律极为普通,嗓音更是苍老,然而混合在一起,不知怎么就打动了我。

早巳消失的木楼,早已消失的青黑色的石板街道,早巳消失的低矮黑暗的房间,在迪伦的歌声里飘浮。

我记得某个夜晚,九九叔的二胡在伍家街回荡盘旋,我们在谁家的大床上躲着讲吓死人的鬼故事。

我记得某个清晨,奶奶唱了两句川戏,拿起长烟杆吸了两口叶子烟,吐了一口痰。我躺在木板床上,听到江上的渡轮拉响了汽笛,划过黎明的雾气。

一句,一首,一人,无名之歌(图4)

他人可能会觉得这首异国的乡谣与巴蜀吊脚楼的回忆搭得勉强,也许是吧。所以奥利弗·斯通用迪伦版为他的黑色暴力《天生狂》作插曲,也是趣味特别。

一句,一首,一人,无名之歌(图5)

因为这首单曲,我觉得鲍勃·迪伦是个不错的歌者。回头去看他写于60年代的《like a rolling stone 》就有一番新的见识。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你孑然一身,你无家可归。你默默无闻,像一颗滚石。

那是美欧阵营气势如虹即将摧毁苏东阵营的前夕,那是美式价值观即将被世界崇拜的前夜,鲍勃·迪伦却为他的同胞唱出这样的预言,他像个巫师。

你默默无闻,像一颗滚石。这不是感伤,这是对现实冷静的描述,又一个走过世间为沉默的大多数歌唱的行吟诗人。

工业党陈经在他著名的《中国的官办经济》一书中,是这样写的:在形成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官办经济过程中,人民只是一种工具。

事实证明这是成功的经济发展过程,无论国家还是个人都获得了极大的改变,感伤的情绪在新世界显得矫情。但是每一个人都感觉失去了什么,是曾经的故土?是曾经的笃定?是曾经的与过去一切的连接?

然而我巳经没有余力再去思考。在几十年的日新月异中,我也曾忽左忽右,忽而明白忽而又不明白,最后我终于决定放弃思考。此刻,我最想像一颗滚石,去翻转,去飞跃,去加入滚石群的潮流。

最终,我也许会回到伍家街旧址下的江边,安静地成为江中的卵石,任水流冲洗。

一句,一首,一人,无名之歌(图6)

太初、元气,一切事情开始的时候都是美好的。下伍家街是我童年的圣土,精神上的故园。尽管我成长之后热情地拥抱新世界,但它永远在记忆的某处不绝不缕。一个亲戚曾经鄙夷地说那就是贫民窟,我知道那是事实,但我不喜这样的冷酷。

我曾经站在南纪门的大街上,望向脚下崖壁延伸至江边的,追忆逝去的人与事。温暖的回忆里,有爷爷,他挑着煤筐从天梯上往下走的样子,如同故事里的天神;有耿家爷爷,神气的一头白发和好听的普通话,他的军人背景,如神秘的传奇;有二叔二婶的热闹婚礼,大锅炖的银耳桔子瓣糖水放在梯坎上,满条街上上下下都来吃;有回城的队长,他一表人才却只能找一个很不抻抖的媳妇…

这些都散落了,而我的记忆里他们永远那么生动鲜活。普通无名的人有时会出现在伟大的著作里,出现在经典的音乐和艺术中,让挂念他们的人热泪盈眶。

一句,一首,一人,无名之歌(图7)

摄影Rios

我认为罗曼罗兰写得最感人的一个人是克利斯朵夫的舅舅。克利斯朵夫的母亲是个厨娘,所以他的舅舅是个游方货郎。大家都知道克利斯朵夫的原型是伟大的叛逆封建贵族体制的音乐贝多芬,那么为他撒下音乐种子的人群之中,这个舅舅是充满深情杜撰的一个,也是为心灵注入真挚阳光的那一个。

舅舅是个和善的人,常常被人取笑,因为人们觉得他矮小痩弱的样子怪可笑的。音乐神童克利斯朵夫写了好几部作品了,不大看得起什么都不是的舅舅。一个黄昏,舅舅和他来到河边散步,在黑暗中舅舅就唱了一首歌,声音很轻,有点嘎,像是闷在心里,有一种动人的真切味儿。

这是有声音的思想。又慢又简单又天真,歌声用着严肃的、凄凉的、单调的步伐前进,从容不迫。在恬静的外表之下,有的是年深月久的哀伤。

克利斯朵夫从未感受过这样真挚的音乐。他把自己的得意之作唱给舅舅听,却被嘲笑了,舅舅说你写的是什么?你想编些歌,为的要做一个大人物,你想做个大人物,为的要编些歌,你倒像一条狗追着自己的尾巴打圈儿。

真实的歌是什么样儿的?

一句,一首,一人,无名之歌(图8)

贝多芬的三十二首钢琴奏鸣曲,也许是奏鸣曲式最后的巅峰。他把钢琴从装饰的繁文缛节中振救出来,发展了钢琴奏鸣曲的思想。

以古典叛逆闻名的古尔德认为莫扎特太多废话,但是对贝多芬,他是这样说的:两百年来他的音乐始终散发着温暖的光。

这光或许有一部分来自童年时的生活,来自那些普通无名的人,像克利斯朵夫的舅舅那样平凡的人。他们为生活而歌唱。开心的歌,悲伤的歌,一早就在那儿。

莱茵河还在奔流,长江还在奔流,生命还在奔流。

无名的人,他们来过,走过,留下了印记,在洪崖洞的壮阔里,在一本厚厚的书里,在光影的色彩里,在流淌的音乐里,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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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

漫画《风云》的武林神话,臻致天剑境界,力挫十大门派,战胜独孤剑圣,力战绝无神,死战帝释天,勇斗断浪,追杀绝心,开剑界,战平慕应雄,最后隐居于天乐村。漫画675话结局中,因宿命完成后回到剑宗在破军陪伴下安心离世。其祖先是风云第二部的反派服下凤血获得长生的徐福。长徒:剑晨。后收步惊云为徒。无名有三仆:七海龙王龙王、凤舞、鬼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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